阿猎栖于木星之洞

“木星,不够圆,但胖嘟嘟,很沉重,还算亮,石头做的心,藏在一堆气体里,颜色也很多,旋风的外衣,曾被一颗星星撞入心里,留下了恰巧足够装进一个地球的空洞。所以啊,木星,滚烫的石头的心,现在变得好温柔。”——阿冰

百万星辰、希望与爱——《星际穿越》影评

《新发现》真的是本很赞的杂志。过去每期都买,好可惜没有电子版QAQ现在想看也看不到,惦念许久。

我也好爱阿瑟啊,小时候算是被《童年的终结》给塑了部分三观。以及非常偏爱木星,除了白鹭那句炒鸡温柔的话(主页简介)以外,也是因为阿瑟一直留在我心中的印象:一颗庞大的、缓缓旋转的、有种暖铁锈色的星球。


Cyclops was right:

我上周看了《星际穿越》(Interstellar)之后,一直想写一个影评,但水平有限,总感觉提笔就是展现自己的无知。今天我听着Interstellar (Original Motion Picture Soundtrack),以惊人的速度把工作完成了,现在特别想写点什么(以展示我的无知)。

原声专辑地址:http://www.xiami.com/album/1014562439?spm=a1z1s.3061781.6856533.8.bwSIqD

作为一个阿瑟克拉克脑残粉,在我开始不吃药的观点和影评前,我首先要回答一个很多人问我的问题,这个片子中真的出现了阿瑟克拉克吗?

我和你有一样的困惑。在影片接近结尾的时候,土星基地的复原Copper的家前面,右边的小屏幕里滚动播出那些讲述沙尘的老人。在电影院时,我并没有特别注意那儿,当我的余光扫到那儿一眼,我感觉有个人特别像克拉克。我速度盯着那儿,但很快影像就过去了。

就是这个位置。



当时我在电影院里因激动难耐握住了基友的手,被基友吐槽不可能是克拉克。为了确认是不是,我站在电影院里等完了所有的字幕,并没有提到是阿瑟,我很失落。

回到家之后,被姑娘提醒,我看到IMDB上的留言,在IMDB上,有网友说,最后屏幕上能够看到阿瑟克拉克。我开始想,我看错了,其他人也看错了?有很多人都觉得像,如果他不是阿瑟,那就是个特别像阿瑟的人?

这位伟大的、温柔的的科幻小说家,他长这样。我建过一个他的相册。
http://www.douban.com/photos/album/131710401/?start=0


言归正传说回这部电影,我不擅长写影评,所以这篇日志只是我一些琐碎的感触。

诺兰的电影里一直有一种奇妙的、温柔的情怀,所以有了盗梦空间,这个酷炫的故事设计了三层梦境,用剧情和逻辑来解决一个时间,但它终归讲述的是一个父亲得以回家的故事,讲述的是一个你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西装多到没法说的前哨和一个穿着草履虫纹路的伪装者,在嬉笑调侃中,一个为另一个戴上耳机,让他安心沉睡的故事。

但这种情怀并不是都适合用在超级英雄的电影里,蝙蝠侠2是一个经典,但蝙蝠侠3,TDKR,这个故事让人感觉莫名其妙:一根麻绳救了世界,蝙蝠侠竟然离开了哥谭。更别提诺兰监制并因此学会了种玉米的《超人:钢铁之躯》,充满逻辑的硬伤和不吃药的剧情。

诺兰更适合拍科幻,而不是超级英雄系列电影,他并没有太多的英雄救世界的情怀,只有尾灯这样写过 Astonishing X-men这种优秀漫画作品的编剧,才能够拍好一部每个英雄粉丝都觉得赞透了的《复仇者联盟》。

诺兰在情怀在《星级穿越》里体现的非常明显,安妮海瑟薇饰演的艾米莉亚·布兰德发表的那段关于爱的观点,大致就是说没有人知道爱是什么,它可能是一种更高的形态,指引人们的行动……这段听了让我觉得很震惊,因为这一段话扩写出来就是一部长篇科幻。在罗伯特·查尔斯·威尔森的时间三部曲第二部《时间轴》中,艾沙克不知道什么是爱,"他感觉到它来了。行星的地壳在颤抖,颤动通过这幢旧房子的地基、透过地板、柱子、横梁、床和床垫传上来,直到艾沙克随着它震动,这动作让他充满一种冰冷的喜悦,记忆和虚无跨着大步逼近,脚步远得犹如大陆板块,直到终于他问自己:这就是爱吗?"

关于这点,能够讨论的实在太多。

这是《星际穿越》中的一个细节,也是这儿让我觉得这部片子一定涵盖了更多的内容。我不会试图解读很多导演,我只是单纯喜欢看电影而已,但诺兰即使过度解读也不为过,他们全家在拍片子时都抱有一种把影片当试验和毕业论文式的偏执态度。我看过《疑犯追踪》的采访,采访编剧小乔(克里斯托弗·诺兰的弟弟),小乔对人工智能、监控、信息问题的思考非常深。于是我可以认真而过度地去理解《疑犯追踪》,而如今我也可以认真而过度地去理解《星际穿越》。(PS:我一直是个喜欢盗梦空间的诺兰黑,小乔粉,星际穿越让我成功不再是黑了。)



诺兰不喜欢用蓝幕,实景拍摄强迫症在冰岛取景,在摄影棚造景,拍摄了这样一部科幻片。库布里克当年拍《2001》是没有这样的技术可以使用,诺兰则是喜欢用这种表现形式。所有有才华的人都有一点偏执,这也表现在他坚决不在超级英雄电影的最后加彩蛋。

而说到这种拍摄所导致结果,我不认为它比《地心引力》的视觉效果差多少,又因为剧情所塑造的想象的加成,在看到飞行器穿越火星时,我在电影院泪流满面。我无法形容我心中的震撼。

可能每一个科幻迷心中都有这样一副画面:渺小的飞行器在巨大的星球前缓慢的划过。

对于我来说,这一幕是阿瑟·克拉克《2010》中的一段。

The image of Jupiter, with its ribbons of white cloud, its mottled bands of salmon pink, and the Great Red Spot staring out like a baleful eye, hung steady on the flight-deck projection screen. It was three-quarters full, but no one was looking at the illuminated disk; all eyes were focused on the crescent of darkness at its edge. There, over the nightside of the planet, the Chinese ship was about to meet its moment of truth.
火星的景象就在眼前,它有着白色云层的环带,其间夹杂橙红色的斑驳条带,大红斑像邪恶的眼睛那样紧盯不舍。但没有人盯着被太阳照亮的巨大区域,所有的眼睛都集中于边缘的黑暗区域。在这个行星的夜色里,中国飞船即将追寻它的真相。

At first Floyd could see nothing. Then, just off the edge of the illuminated disk, he made out a tiny star - gleaming where no star could possibly be, against the darkened face of Jupiter.
It appeared quite motionless, though he knew it must be moving at a hundred kilometres a second. Slowly it grew in brilliance; and then it was no longer a dimensionless point, but was becoming elongated. A man-made comet was streaking across the Jovian night sky, leaving a trail of incandescence thousands of kilometres in length.
One last badly distorted and curiously drawn-out beep sounded from the tracking beacon, then only the meaningless hiss of Jupiter's own radiation, one of those many cosmic voices that had nothing to do with Man or his works.
刚开始,Floyd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很快,就在木星被照亮的区域的边缘,他看见了一颗小小的星星,它在不可能有星星的地方闪烁着微光,对抗着木星黑暗的夜色,
它看上去一动不动,但实际上他知道它正以100公里每秒的速度航行。慢慢地,它变得更加明亮,不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点,而是变得更长。这颗人类制造的“彗星”孤独地航行在木星的黑夜天空中,拖曳着一根几千公里的炙热尾焰。
跟踪信号仪发出长而扭曲的“哔”声,接着,就只剩下木星自身那毫无意义的“嘶嘶”辐射声,这是宇宙之声的一种,它们绝大多数与人类及他的创造物毫无关系。

电影中的这一幕让我想到《2010》的这段话,我读这本书时把这句话单独拎出来,就是因为我太喜欢它了。

在电影院中看到土星的环和小小的飞行器,我无法抑制我的情绪,所以我开始流眼泪。

这就像是我抬起头看见了百万星辰,像是我小的时候在夏夜躺在躺椅上,盖着毯子,身边放着西瓜和冻绿豆汤,我的头顶是无数的星辰。我用我的眼睛看见它们古老的光,它们所看见的地球甚至还在白垩纪时期。我在那里睡着,妈妈把我抱回家,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儿时所熟悉的那片星空。

每一个科幻迷都能从《星际穿越》里从中看到他熟悉的东西,因为总有些理论常被提及、总有些情怀一直都在。有人说《星际穿越》里解释虫洞抄袭了Event Horizon (1997),就我所知,众多的纪录片、书籍里都是这么解释虫洞的。就像人们习惯在一张紧绷的塑料薄膜上放上小钢珠来解释引力场的弯曲一样,不算是抄袭。对于这个理论,这是最形象生动的解释方式。




我不想寻找这部片子当中时间空间理论上的Bug,它这样拍,它呈现给我这些理论,我就这么看,这么享受就可以了。诸多的理论仅是猜测,黑洞到底是什么,支持霍金辐射?还是支持弦理论?相信它有边界,还是我们落入其中的映像永远留在那儿?除了光速不可超越,太多理论都有可能被之后的学说所推翻。我因为喜欢科幻而一直关注这些理论,阅读科普书籍,对于我这样一个并非以研究物理、天文为事业的人来说,它提供我的,是理解这个世界的方式,而我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否定一部绝妙的电影,对我而言,这并不值得。我想看的是电影,而不是纪录片。

如果希望了解些理论,网络上存在太多道听途说的科普,不推荐完全没看过这方面的筒子们阅读。我推荐卡尔萨根的《宇宙》,阿西莫夫的《地球以外的文明世界》,极其经典的《物理世界奇遇记》,《时间简史》、《大设计》等。(《量子物理史话》我觉得一般)。我是从我读过的书里挑出了这些出来推荐,我只看过很少的书,定有偏颇,希望大家给我推荐点书。

另外着重推荐2014年9月新发现,它的专题讲了量子纠缠和黑洞是一件事。《新发现》是本好杂志大家要珍惜它,我不知道这种拉不到广告的杂志还能撑多久。



如果说库伯遇到的那个书架太浪漫不科学的话,不如想想看变成精神体的伯曼回到地球的场景,想想看用天人用早期数据制造了一个曾经的奇迹“范”,想想看一个可以超越光速的飞跃界……后两条,费诺·文奇尚且如此浪漫,又为何要用浪漫苛责诺兰和一部面对所有观众而并不只是科幻迷的电影。



我是个阿瑟·克拉克迷,所以我会因《星际穿越》想到“太空漫游四部曲”,想到电影《2001》。阿瑟和库布里克在五十年前,创造了一个安静、几何感十足的宇宙。更之前,当阿瑟写下灯光下的跑道像飞蛾的翅膀时,一个宇宙征途正好开始。不同之处在于,《2001》关于探索,《星际穿越》更多关于生存,所面对的都是未知的智能和无垠的宇宙。

可爱的机器人塔斯,75%那儿让我想到忧郁的马文,而更多的,它的造型让我想到Monolith。那个克拉克所描述出的被高等文明放在木星和月球的黑牌。



好在机器人塔斯并不是HAL,人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人工智能还是别添乱了吧。 



我庆幸诺兰拍了这样一部电影,庆幸那些有想法的、即使不那么懂理论的导演们,认真拍摄电影,向物理学家寻求意见,最终得以向所有人,而不只是科幻迷,呈现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它或衰败或萧瑟,但人类那些美好的情感是永远的。这是情怀也是珍贵无比的东西,爱是人类的弱点,却又是他们的力量。 
 
每个科幻迷在看一部他喜欢的科幻片时,都能够感受到不同的东西。因为有一些美好的情感是同意的,它们是探索和希望。 
 
如果不关乎生存,人类还需要探索宇宙吗?太多人想问这问题,而科幻最伟大的意义在于,让人们在吃饱喝足的情况下,还能够抬头仰望星空。 
 
这温柔,残酷又宏大的浪漫,就像是已经非实体的大卫·伯曼拿起梳子为年迈母亲梳头,就像是库伯握住苍老的墨菲的手,就像时间漩涡中杰森对苍老的戴安的诉说。 
 
希望有更多人对宇宙的热情就像海因莱因小说里的那个富翁,偏执又可爱,纯净又执着。Star Trek对我而言意义超过Star War的原因,也是由于它关于探索。(即使阿瑟曾经吐槽说超越光速都不算科幻233) 
 
多希望阿瑟还活着,可以看到这部电影。他要吐的槽一定比大家都多。 
 
在广阔的时间和空间面前,对未知伟大的向往和希望与人类同在。 
   
   
 
 
 

PS:车冲入玉米地那段我太喜欢了!学会了种玉米的导演都是优秀的死死团团长。

小乔大大请给RF|根肖|刀疤小哥E老师一个好结局不然寄菜刀。 
   
 
 
PS:回顾一下Hal和伯曼对话时的图,男神你如此帅家里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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